手心里的汗把千里眼的铜管都捂热了。
只要那声巨响传来,水浪翻天,江南的局,就彻底平了。
张枢密那边,也能交代过去。
楼梯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。
砰。
高塔的顶门被直接撞开。
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扑进来,头盔滚出去老远,脸上全是灰土与惊恐。
“费判官!
不好了!”传令兵声音劈了,整个人都在哆嗦。
费先生一把放下千里眼,转过身:“慌什么!
说清楚!”
传令兵咽了口唾沫,指着南边。
“不是闸口……是水军!
江淮水军的快船刚拼死送回来的消息!”
费先生心里一紧。
“说!”
“澄海水军……沈承礼疯了!”传令兵伏在地上,“三营战船封死了瓜洲渡往北的所有航道!
铁锚锁江!
我们江淮水军派去交涉的使者,被他们直接倒吊在桅杆上了!”
费先生退了一步,后背撞在塔墙上。
沈承礼封江。
他转过头,再次举起千里眼看向茱萸湾。
官船已经稳稳停在了闸口下方。
水面依旧平静。
除了越来越大的轰鸣声,没有任何动静。
没有溃坝,没有巨浪。
费先生手一抖,铜管差点脱手,又攥回来,指节全白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乔维岳等不到那场“意外”了。
他们被反包围了。
不,不仅是包围。
这是要把整个淮南转运司,连人带账,死死闷在这茱萸湾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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