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官场沉浮多年,自然听得出这平静下要起风浪的意思。
但他略感疑惑,却自忖占着道理:我以礼相迎,不过是怠慢几分,能奈我何?
他拱了拱手,语气依旧平淡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:
“殿下何出此言?
下官奉旨迎接,礼数可有不周之处?”
“周?”
成泠点点头,脚步停在房奇面前三步处,她比房奇高了一个头,此刻垂眸看他,虽然脸上含笑,但眼中却寒冷无比,那目光竟让房奇感到强烈的压迫感。
“本宫奉皇命南下,”
她一字一句道,“表的是天子威仪,察的是江南吏治民生。
房刺史见了本宫,不但不问皇命,不问圣安,反而先与简大人叙起同僚之谊……
“看来,在房刺史眼里,本宫这 ‘钦差’ 的份量,竟比不上简大人这 ‘协理’ 的情谊?”
他方才的举动,往小了说是失礼、失职,往大了说,就是藐视皇权!
他虽清高,却不傻,突然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,他担不起!
房奇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殿下言重了!”
房奇立刻知道了成泠的软硬,急忙躬身,言语几分急促,
“下官绝无此意!
只是见简大人风尘仆仆,一时失察,这才……”
“失察?
!”
成泠打断他,“房刺史为官多年,连这点迎奉上官的规矩都会‘失察’?
那房刺史在什么大事上能担重任?
!”
房奇立刻“哐”一下跪倒在地,冷汗直冒!
脊背透湿一片!
房奇确实不服成泠,也确实故意怠慢她,
因为她不就是一个好色、愚蠢、只会打打杀杀的草包吗?
!
虽然成泠受命南下苏州,但房奇打从心底里,就看不起她!
可眼下,他竟然被一个,只会仗势欺人的,无能长公主,在众人面前被逼得只能跪地求饶?
!
他眼前的人,怎么会是传闻中的那个草包?
!
他连忙叩首,道:
“长公主殿下英明,是下官疏忽失礼,但绝非有不敬之意!
殿下身负皇命,下官自当竭尽全力辅佐殿下,还请殿下恕罪!”
房奇深深低头,脊背紧绷地弯成一道弧线。
成泠冷冷看了一眼。
码头上一众苏州官员全都屏息凝神,大气不敢出。
成泠看着房奇低垂的头颅,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