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嗐!”
成泠狡辩,
“那分明是说你意志过人的意思。
“宝贝一面心地善良,却又一面意志过人,像只憨厚、倔强的牛牛,真叫我为你神魂颠倒!”
许鹤择一向知道她舌灿莲花,就算是黑的也能说成白的,无奈道:
“行了,我们何时回许府?
你可有安排?”
成泠还有正事要办,不能立刻陪他回家,便道:
“今天咱们先在驿馆下榻,明日我先把正事处理一下。
“宝贝,你不论去哪里,必须带上护卫,而且太阳下山之前,必须回驿馆。
“等我一完事,就和你一起回许府,好吗?”
许鹤择本来也不想回许府,只是他从京都回来,目的就是为了和他爹做个彻底了结,终究还是要回去。
但他并不着急,便道:
“周明伤势差不多痊愈了,我这几日就在驿馆,帮他复健。”
成泠不能,限制许鹤择的自由。
万一许鹤择离开别馆,岂会不回许府?
回了许府,岂会不被他爹那个老东西,欺负利用?
所以,只要他不回去,就好。
于是成泠笑吟吟地瞧他,依恋道:
“宝贝,你为什么这么可爱?”
许鹤择也不顾她思维跳跃,瞧着她,笑道:
“不是你说的,生来可爱吗?”
成泠笑哈哈,扑过去把他亲了一口。
船,是下午靠的岸,回到驿馆吃了晚饭,天就黑了。
许鹤择舟行劳顿,洗漱过后,成泠就抱着他睡觉了。
房屋保护着他们,成泠拥有许鹤择。
成泠将许鹤择拢在怀里,感受着对方轻缓匀停的呼吸,心里觉得很幸福……
这触手可及的一切,让她珍而重之,变得有些小心翼翼。
许鹤择苦于数日的舟行,所以沾床便沉沉地睡去了。
他安眠在熟悉的,成泠的气息里,并未觉她所思,
却觉得,一切黑暗,似乎都离他远去。
世界再也不是从前那般,无边无际的阴霾,而是崭新的、洁白的、柔软的一切,明亮的未来,在他触手所及之处展开……
而成泠没有想到的是,先见到许员外的人,竟然不是许鹤择,
而是她自己。
次日午后,苏州刺史府衙的花厅内,
陈设雅致,还燃着清淡的苏合香,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光线明媚。
成泠坐在上首主位,一身黛青色常服,神色平静,手中懒散地拨弄茶着盏盖。
简泊谦坐在她左下首,依旧是那副表面温文尔雅的姿态,
只是偶尔瞥向成泠的目光,总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。
房奇,坐在右下首,今日倒是规规矩矩,垂着眼,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。
但仔细看,他嘴角的线条,也有些奇怪的愉悦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今天有一场好戏,要开场。
厅中站着三人。
这便是此番两江总商的三位备选。
房奇之前,已递了详细履历,此刻正一一引见。
第一位是江南转运使的二舅的表外甥的三叔,曹禺,四十出头,圆脸富态,笑容可掬,说话滴水不漏,是典型的老油子。
第二位是苏州赫赫有名的大茶商李蕴,五十许人,身形清瘦,眼神精明,话不多,但温和沉稳,乍看之下,十分持重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