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泠这话,分明是在敲打他,
同时也是在告诉在座众人:
许鹤择与他这个父亲,关系没那么亲厚,甚至可能有旧怨。
“这……草民,草民确实不知。”
许治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,干笑道,“鹤择那孩子,性子倔,什么事都爱自己扛着……”
“性子倔,有时也不是坏事。”
成泠截断他的话,语气依旧平淡,“至少,许驸马扛到了现在。”
她不再看许治,转而将目光投向曹禺和李蕴,开始询问二人经营、活动的具体项目。
话题被轻巧地引开,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。
许治脸色微白,垂手站在一旁。
简泊谦看了一眼许治,向他点头含笑。
虽然他心中其实对许治充满了戏谑和失望。
他本想看许治借题发挥,让成泠难堪,没想到许治被成泠三言两语就打了回去。
许治见到简泊谦对他谦逊含笑,倒是觉得此官好相与,便向简泊谦回以微笑。
房奇则若有所思地看了成泠一眼,似乎对这位名声不佳的昭阳长公主,更新了评估。
送走三位备选,房奇告退,去处理公务。
花厅内只剩下成泠与简泊谦。
简泊谦笑道:
“殿下今日,真是让下官刮目相看。
许员外爱子心切,殿下何不成全他一片慈心?”
成泠放下早已凉透的茶盏,抬眼看他,目光锐利如刀:
“简大人想让许治坐上两江总商的位置?”
简泊谦立即放下茶盏,道:
“岂敢?
下官只是觉得,殿下既要选立总商,许员外财力雄厚,在江南人脉深远,又……与殿下有这层姻亲关系,岂不是上佳人选?
“殿下方才那般冷淡,怕是寒了人心,也……让驸马面上不好看吧?”
他这话,看似劝解,实则挑拨。
成泠的声音不觉冷了下来:
“简大人,和驸马素无交情,对驸马寒不寒心,倒是很关心?
难道又是为了挑拨离间,好上位?
“选立两江总商兹事体大,仅凭三言两语岂能定夺?
你这几日便歇了这些歪门邪道的心思,去好好调查这几个人选,过几日再议。”
成泠走出花厅,刚穿过一道月洞门,谁料,竟见许治候在廊下,见她出来,立刻堆起笑容迎上前。
“殿下。”
许治拱手,姿态放得极低,“方才人多口杂,有些话草民不便多说。
“鹤择……他如今可还安好?
“草民听闻他前些日子在船上似乎身体不适,心中实在挂念。”
他眼神殷切,语气担忧。
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,真当他是慈父拳拳之心。
成泠脚步未停,只略略颔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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