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驸马已无碍,许员外不必忧心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许治连连点头,亦步亦趋地跟在成泠身侧,叹息道,“这孩子自小就心高气傲,有什么苦楚都藏在心里,不肯与人言说。
“当年他娘去得早,草民又忙于生意,对他疏于管教,才养成他这般性子……
“如今他能得殿下包容爱护,实在是他的造化。”
他说着,偷眼觑着成泠神色,见她面无表情,心中微紧,又道:
“殿下与驸马远道而来,住在驿馆终究不便。
许家在城中有一处别院,还算清雅,一应物事也都齐备。
“殿下若是不弃,不如移驾别院,也方便草民……略尽地主之谊,照顾驸马起居?”
这话说得婉转,却是第二次发出邀请了。
显然,他是极想将成泠和许鹤择请进许家,好坐实这份“姻亲”关系,为他争夺总商之位增添筹码。
成泠终于停下脚步,侧头看他。
廊外秋阳正好,透过稀疏的竹叶洒下细碎金光,落在许治那张脸上。
明明那眉眼轮廓,依稀能看出许鹤择的影子,可内里透出的,却是截然不同的算计、虚伪。
成泠忽然觉得,许治是如此冒犯地长着这张脸。
一股难以遏制的厌恶涌上成泠心头。
她为小八难过的同时,也心疼无比。
“许员外好意,本宫心领了。”
成泠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 “驿馆乃朝廷所设,一应俱全,并无不便。
驸马喜静,也不宜频繁挪动。
至于照顾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直视许治,
“驸马自有本宫照顾,不劳旁人费心。”
“旁人”二字,她说得极轻,却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许治耳中。
许治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,眼底闪过一丝难堪与恼怒,但很快又被更深的谄媚掩盖:
“是草民僭越了。
“殿下与驸马鹣鲽情深,自然轮不到草民多事。
只是……
“草民终究是他父亲,多年未见,心中实在惦念。
“不知殿下可否允准,让草民见鹤择一面?
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,知道他安好,草民也就安心了。”
他眼眶竟微微泛红,声音也有些哽咽,演技简直炉火纯青。
成泠心中冷笑更甚。
“驸马一路劳顿,待他休养好了,自会决定何时见客。
“许员外若无其他事,本宫尚有公务,先行一步。”
她不再给许治纠缠的机会,微微颔首,便带着侍从径直离去。
许治站在原地,望着成泠远去的背影,脸上的哀戚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与不甘。
他紧紧攥着袖中的拳头,指节发白。
看来,这长公主是铁了心不让他沾这个光!
甚至可能……她在鹤择面前说了些什么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