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打至此,意是杀鸡儆猴。
她初来苏州,不亮出獠牙,恐怕叫人分不清大小王,权威不稳,
但她以后还有用得着房奇的地方,不必撕破脸。
“江南事务繁杂,房刺史操劳辛苦,偶尔一时疏忽,也是有的。”
她语气缓和了一些,冷淡道,“本宫今次体恤房大人,起来吧。”
房奇直起身,脸色青白交错,再不敢有丝毫怠慢,拱手道:
“谢殿下体恤。
驿馆早已备好,请殿下移步歇息。
关于南下公务,下官稍后便整理卷宗,向殿下,详细禀报。”
这一回,房奇终于分清大小王,规规矩矩地将恭敬还给了“草包长公主”。
“那就有劳房刺史。”
她不再多言,牵着许鹤择,当先向码头外等候的马车走去。
经过简泊谦身边时,她脚步未停,只轻飘飘丢下一句:
“简大人与房刺史既有同僚之谊,不如同乘一车,也好叙话。”
京官,出使地方,最忌讳与地方官交往过密,否则,是要惹祸上身的。
简泊谦客套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这摆明了是警告。
马车平稳地向城中驶去。
成泠掀开车帘一角,望见窗外渐渐繁华起来的街景。
苏州粉墙黛瓦、小桥流水,深秋竟然还是绿意盎然。
成泠有些喜悦,仿佛换了一张脸,笑眯眯对许鹤择道:
“小八,你家乡又绿又暖和,怪不得把你养得这样温软可爱。”
许鹤择却笑起来,道:
“哦?
你不是叫我牛牛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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