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会活的。”

屈原看着他，看着那颗种子。

“好。”

荆无影从雾气中走出来，站在江边。

他的目光盯着江面，不是在看水，是在看水下面的东西。

他的“腐朽蔓延”在感知江水中的“毒素”。

不是化学毒素，是精神毒素。

是几千年沉积下来的悲伤和绝望。

它们凝成了暗紫色的颗粒，悬浮在水中，像微小的水母，一收一缩，像是在呼吸。

荆无影蹲下来，把手伸进江水里。

他的手很白，没有血色。

水很凉，刺骨的凉，但他的手指没有缩。

他的灵力从指尖涌出，不是翠绿色的，是灰白色的，像灰烬。

灰白色的灵力在水中扩散，触到那些暗紫色的颗粒，颗粒立刻收缩，像被烫了一下。

荆无影的“腐朽蔓延”不是在杀死它们，是在“喂”它们。

他的灵力里带着死气，死气和悲伤是同源的。

那些颗粒吸收了他的死气，膨胀了一瞬，然后碎了。

“清掉了一部分。”荆无影的声音很平淡，“但清不完。

太多了。”

叶知秋蹲在荆无影旁边，菌群网络已经扩散到了江底。

他的“信息孢子”附着在每一颗悬浮的颗粒上，在记录它们的“记忆”——不是屈原的记忆，是这片江水的记忆。

它记得屈原跳下去的那一刻，记得水花溅起的声音，记得屈原的身体沉入水底的轨迹。

叶知秋的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一下，那段信息在他的脑海中播放。

很模糊，但他看到了。

屈原入水的时候是睁着眼睛的。

他没有闭眼。

他想看清楚，死是什么样的。

藤原海在江边的石头上布设了三个陷阱。

不是用来对付屈原的，是用来对付雷震的。

雷震的情绪余波在江面的某一处，像一个人蹲在水面上，脚不沾水，就那么蹲着。

藤原海不知道他为什么能蹲在水面上，但他知道雷震在那里。

他的陷阱不是用来困住雷震的，是用来“标记”他的。

只要雷震触发了陷阱，他的灵力就会在雷震身上留下一个印记，不管雷震走到哪里，他都能找到他。

藤原海把最后一个装置的开关按下，灯亮了。

绿色的，很稳。

商离站在江边，匕首倒握在手里，刀刃贴着前臂。

她的目光穿透雾气，锁定了江面上的一个位置。

那里什么都没有，但她知道有人在。

不是眼睛看到的，是直觉。

她活了很久，杀过很多人，也被很多人追杀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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