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直觉告诉她——那里有人在看着他们。
不是恶意的,是审视。
像一个人在判断,这些人值不值得他出来。
商离没有动。
她在等。
等他先动。
田七郎站在商离旁边,猎刀没有拔,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重心放在前脚掌上。
他的姿势不是攻击,是防守。
不是挡在自己面前,是挡在商离面前。
他不知道商离在看什么,但他知道商离在紧张。
他不需要知道敌人在哪里,只需要知道商离在哪里。
林素衣站在江边的石头上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。
她的“生命通道”已经连接到了每一个队友。
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心跳。
钱彬的最慢,商离的最快,田七郎的最沉。
还有一个心跳,不在她的“生命通道”里。
那是屈原的。
很弱,很慢,像一盏快要灭的灯。
林素衣的手指在袖子里捏了一下。
她在想,能不能用“生命通道”把屈原的心跳也连接进来。
可以,但要他同意。
不能强迫。
她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,垂在身侧。
她在等。
等屈原自己走过来。
闻不语蹲在江边的石头上,手指按着石头表面。
万物谛听在捕捉江面上那个“人”的情绪。
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是困惑。
他在困惑——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在江边站几千年,不跳,不走,不哭,不笑,只是站着。
闻不语感知到了那个“人”的名字。
不是用耳朵听到的,是用灵力触碰到的。
那个名字像一块石头,沉在很深很深的地方。
雷震。
闻不语的手语比划。
宁采臣翻译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“他在这里。
在江面上。
在看。”
钱彬没有抬头。
他在看屈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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