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若谷跟在后面,手里捧着那颗种子。
荆无影走在苏若谷旁边,嘴角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,是确认。
他在确认木桩上的怨气散了。
散了。
干干净净。
闻不语走在荆无影后面,手指按着虚空,万物谛听在听雷震的情绪。
变了。
不是困惑,是思考。
宁采臣走在闻不语后面,浩然正气还在,但他的眼眶红了。
他在想商鞅说的“法要严,但不能酷”。
他想起了聊斋世界。
想起了那些被酷法逼死的人。
想起了那些被冤枉的人。
想起了那些在狱中喊冤的人。
商鞅的法没有错,错的是用的人。
宁采臣加快了脚步。
商离走在宁采臣后面,匕首已经插回腰间。
她的目光从刑场边缘收回来,雷震还站在那里,但没有动。
他的站姿和之前不一样了,重心不在左脚了,在中间。
不是随时可以起身的姿势,是正在站着的姿势。
他打算多待一会儿。
田七郎走在商离旁边,猎刀没有拔。
他的拇指从刀柄的卡扣上移开了。
他的身体从微微前倾恢复了正常。
他不需要再挡在商离面前了,因为雷震不会动手。
他没有恶意。
田七郎不知道他是什么人,但知道他不会动手。
林素衣走在田七郎后面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。
她的“生命通道”还没有关。
她能感觉到钱彬的心跳变慢了,不是累了,是他在想事情。
在想商鞅说的话。
在想法。
藤原海走在最后面,他布下的陷阱还在。
雷震没有触发它们,他不会触发。
他在刑场边缘站着,看着商鞅的木桩,看着木桩上刻的字,看着木桩根部长出的新芽。
他没有走。
藤原海把陷阱收了。
不是因为他不需要,是因为雷震不会触发它们。
他确定。
妈祖站在外面,红灯在手心里轻轻摇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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