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鞅笑了。
这一次,他笑得很真。
他的执念空间开始碎裂。
不是崩塌,是风化。
像石头被风吹了几千年,终于碎了。
但不是碎成粉末,是碎成种子。
每一粒碎片都是一颗种子,黑色的,很小,像芝麻。
它们落在地上,落在土里,落在木桩的根部。
木桩的根部开始发芽。
不是长出新枝,是长出新根。
根扎进了土里,很深很深。
商鞅站在木桩旁边,黑色的官服不见了,换了一件灰色的布衣。
头发用草绳扎着,脚上穿着草鞋。
他看起来像一个老农,不像丞相。
他蹲下来,用手捧了一捧土,培在木桩的根部。
钱彬走到他身边,蹲下来,帮他培土。
“您以后打算做什么?”钱彬问。
商鞅看着木桩。
“等。
等树发芽。
等种子开花。
等法变成规矩。”
“您不回去了?”
“回去?
回哪?”商鞅想了想,“咸阳?
不回了。
城还在,人走了。
没什么好回的。”
钱彬站起来,退后一步。
商鞅还蹲在木桩旁边,手指在泥土里轻轻地拨弄着。
柳望舒走上前,帛书翻开。
她的笔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,写下了几行字。
“商鞅,战国·秦。
法家。
车裂而死。
执念:法有没有传下去。
治愈者:钱彬。
见证者:宁采臣。”
她合上帛书。
钱彬转身,朝出口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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