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不到,弩也没用。”
他的兵习惯了。
他不带粮草,不带辎重,不带攻城器械。
他只在马上挂一袋水、一块干粮、一把刀。
他的兵也一样。
他们不是在打仗,是在追。
追匈奴人,追到天边也要追。
祁连山下,霍去病的骑兵追上了匈奴的主力。
五万人,是他的五倍。
他的部下又犹豫了。
“将军,要不要等李广的部队?”
霍去病已经抽刀了。
“等什么?
等李广迷路?”
李广确实迷路了。
霍去病不等他了。
他一个人打。
一万对五万。
他打了一天一夜,不是硬拼,是穿插。
他把一万骑兵分成六队,从不同的方向冲进匈奴人的阵列,来回穿插,像一把梳子。
匈奴人的阵型被梳散了,散了就乱了,乱了就跑了。
跑了就追,追上了就杀。
仗打完了。
斩首三万级,俘虏匈奴王公贵族五十九人,相国、将军以下数十人。
霍去病坐在祁连山下的一块石头上,靴子脱了,脚泡在溪水里。
脚上全是血泡,磨破了,泡在冷水里,疼得他龇牙。
他的兵围着他,有的在擦刀,有的在包扎伤口,有的在数人头。
没有人说话,都累坏了。
霍去病忽然开口了。
“你们说,长安的姑娘知道我们在打匈奴吗?”
一个老兵笑了。
“将军,长安的姑娘在绣花呢。”
“绣什么花?”
“绣鸳鸯。”
霍去病想了想。
“等我回去,让她们绣马。
绣马比绣鸳鸯好看。”
所有人都在笑。
笑声在祁连山下回荡,惊起了山崖上的鹰。
钱彬站在溪边,看着那个泡脚的年轻将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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