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青蹲在他肩膀上,也看着。
苏若谷蹲下来,手指插进溪水里。
翠绿色的灵力顺着水流往下探,触到了水底的东西——不是石头,是箭头。
铜的,铁的,嵌在石缝里,被水冲了几千年,磨得光滑。
他捞起一枚,箭头上有血锈,红得发黑。
“这是匈奴人的箭。”苏若谷说。
“射到汉军身上,被拔出来,掉在溪水里。
几千支。”
藤原海蹲在苏若谷旁边,手伸进溪水里,时间陷阱捕捉着水流的记忆。
他闭了一下眼睛,又睁开。
“这条溪里流过很多血。
不是水的血,是人的。”
闻不语蹲在更远的地方,手指按着地面。
他没有在听霍去病的声音,在听那些死去的匈奴人的声音。
没有恨,只有一种很奇怪的、像风一样的声音——“跑,快跑”。
他们在怕。
怕一个二十岁的汉人少年。
雷震的暗紫色光点在远处闪了一下。
他不在这个时空里,他在看。
看一个二十岁的将军,笑着杀了一辈子都杀不完的人。
他不会笑。
但他看到了,会笑的将军打胜仗。
画面又跳了。
二十二岁。
漠北之战。
封狼居胥。
这是霍去病最后一次出征。
他带了五万骑兵,深入漠北两千多里,寻找匈奴左贤王的主力。
找不到,他就一直往北走。
走到沙漠里,水没了,干粮没了,马累死了。
他的兵开始掉队,不是不想跟,是走不动了。
“将军,不能再走了。
再走,没水了。”
霍去病从马上跳下来,蹲在地上,用手刨沙。
刨了很深,沙是干的。
他站起来,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,看着北方。
北方什么都没有,只有天和沙。
“继续走。”
“将军——”
“我说继续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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