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在发抖。
藤原海没有去看雷震,他的目光盯着他布下的陷阱。
灯亮了——绿色的,很稳。
雷震没有触发陷阱,他不会触发。
不是因为他知道陷阱在哪,是因为他不会干扰司马迁。
他在看。
商离站在藏书楼的阴影中,匕首倒握在手里,刀刃贴着前臂。
她的目光穿透了昏暗的光,锁定了雷震。
雷震没有动。
他的头微微低着,看着司马迁的手。
他在想什么?
商离不知道。
但他看了很久。
商离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,是她记下了。
雷震的站姿。
他不是在审视,是在注视。
他没有恶意。
田七郎站在商离旁边,猎刀没有拔,但他的拇指按在刀柄的卡扣上。
他没有在看雷震,他在看司马迁。
司马迁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怕,是老了。
田七郎想起自己的父亲。
父亲的手也在抖。
不是怕,是老了。
老了还要干活,手就抖了。
田七郎的拇指从刀柄的卡扣上移开了。
林素衣走在田七郎后面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。
她的“生命通道”已经连接到了每一个队友。
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心跳,还有一个心跳,在藏书楼的阴影中,很慢,很稳。
那是雷震的心跳。
不是虚弱,是在忍着。
闻不语蹲在藏书楼的阴影中,手指按着地面。
万物谛听在捕捉雷震的情绪。
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是敬畏。
他在敬畏——一个人可以受了那么大的屈辱,还能写出那么大的书。
他受了屈辱,只会愤怒。
闻不语的手语比划。
宁采臣看着他的手势,翻译道:“他在想。
想自己如果也是司马迁,能不能写完《史记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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