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害庄稼,你吃虫就是帮我。”
小青啄了第二只。
张骞笑了,露出一口被西域风沙磨得发黄的牙。
“行了,你养它不亏。”他拍拍手上的土,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然后朝前方努了努嘴。
“走吧,带你看看我的园子。”
张骞的园子不是园子,是半个西域。
钱彬跟着他走了不到百步,眼前的景象就让他明白了什么叫“老祖宗严选”。
一条土路的两侧,密密麻麻种满了各种作物。
不是整齐的田垄,是东一块西一块,像小孩随手撒的种子,但每一株都精神抖擞,叶子绿得发亮。
张骞走到一棵藤蔓前,蹲下来,捏了捏一颗紫黑色的小果子。
“葡萄。”他说,语气像在介绍一位老朋友,“大宛国的。
甜。”他摘了一颗扔进嘴里,嚼了两下,眼睛眯起来。
“嗯,这个品种好。
籽少,肉厚,甜得正。”
他又摘了几颗,递给钱彬。
“尝尝。”
钱彬吃了一颗。
确实甜。
不是那种齁甜,是清甜,像秋天的晨露混着蜂蜜。
“这个我要带回去。”张骞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,小心翼翼地割下一截藤蔓,用湿泥裹了根,塞进一个竹筒里。
竹筒上刻着字——“大宛葡萄·甜·籽少”。
他又在竹筒上添了一笔:“可酿酒。”
“您还酿酒?”钱彬问。
张骞白了他一眼。
“不然呢?
葡萄那么多,吃不完烂了?
酿酒能存,冬天喝。
喝完还能暖身子。”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个皮囊,拔开塞子,一股酒香飘出来。
他仰头喝了一口,递给钱彬。
“尝尝。
去年酿的。”
钱彬接过来抿了一小口。
酒是甜的,但后劲很足,一股热流从喉咙直冲胃里。
他咳了一下。
张骞满意地笑了。
“好酒吧?
大宛人不会酿,糟蹋东西。
我琢磨了三个月才琢磨出来。”他把皮囊塞好,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没几步,他又蹲下了。
这次是一丛矮矮的、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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