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蠡教她的兵法里有一句话:“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其次伐兵,其下攻城。”她没有用一刀一枪,用的是一个男人对她的依赖。
这就是她的“谋”。
画面又一转。
越国的军队攻进了姑苏城。
夫差站在姑苏台上,面前是伍子胥的头颅——被挂在城门上,眼睛没有闭。
夫差看着那双眼睛,忽然笑了。
他回头看着西施。
“你骗了朕。”
西施没有说话。
“朕不怪你。”夫差的声音很轻,“朕这一辈子,只有你让朕觉得自己是一个人,不是王。”
他拔剑自刎了。
西施站在他的尸体旁边,站了很久。
风吹着她的衣裳,她没有哭。
她没有欠夫差。
她给了他十九年最好的时光,给了他真心——虽然不是爱情,但她是真的用心在对待他。
她从不害他,只是让他不想当王而已。
一个不想当王的王,迟早会死。
她知道。
他知道。
但他还是选了。
越国的士兵冲进来了。
带兵的是范蠡。
他站在姑苏台上,看着西施。
十九年了,他的头发白了,脸上多了皱纹。
西施也老了,眼角有了细纹,鬓边有了白发。
两个人看着对方,谁都没有说话。
范蠡走过来,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不再是当年那双白皙纤细的浣纱手了——手上有了茧,指节粗了,手背上有一道被夫差的剑划过的疤。
范蠡摸了摸那道疤。
“疼吗?”
“早不疼了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哪里都行。
越国你不能回。
王后要杀你。”
西施看着他。
“你当年说过,越国会来接我。
你说了谎。”
范蠡没有辩解。
西施笑了一下。
“但我还是跟你走。”
太湖上,一叶扁舟。
范蠡撑船,西施坐在船尾,手里拿着一卷纱——不是吴宫的绫罗绸缎,是从若耶溪带来的旧纱,她压在箱底十九年,纱已经黄了,但她一直留着。
“你后悔吗?”范蠡问。
西施想了想。
“不后悔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选了自己的路。”她把纱展开,看着纱上她用丝线绣的“夷光”两个字,字已经模糊了,但还能认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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