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您这个人,不是敬神。”
李靖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不是血,是水。
清的,透的,像雨。
“够了。”
他把塔举起来,举过头顶。
塔里的光从塔顶喷涌而出,像喷泉,像烟花,像千千万万盏灯同时点亮。
光散成无数点,向四面八方飞去。
每一粒光都是一份愿力,飞向拜塔的人,飞向读了《卫公兵法》的将军,飞向每一个听过他名字的人。
塔空了。
但他的手还在那里,保持着托举的姿势。
钱彬伸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
手很凉,但很稳。
“李将军,您的路走完了。”
李靖看着他。
“走完了吗?”
“走完了。
从马邑到长安,从长安到阴山,从阴山到吐谷浑,从吐谷浑到这里。
您走了很长的路。
后人记得您。
不是托塔天王,是李药师。”
李靖笑了。
他松开手,转身面朝凌烟阁的大门。
门外有光,金色的,很亮。
光里有一条路,路不宽,刚好够一个人走。
他没有回头。
走了。
小青蹲在地上,看着李靖的背影。
它叫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很脆。
凌烟阁的墙壁开始融化,不是崩塌,是化开。
墙上的画像一张一张飘起来,飘到空中,一字排开。
李靖的画像在最中间,他骑着马,很年轻。
柳望舒翻开帛书,笔尖落下。
“李靖,唐朝。
卫国公。
灭东突厥,平吐谷浑,着《卫公兵法》。
执念:我是人还是神。
治愈者:钱彬。
见证者:宁采臣。
听塔者:小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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