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不肯停。
她说,‘总有一天能绣好。
’”
“绣好了吗?”
“没有。
但她绣的时候,很好看。”
画面一转。
钱彬发现自己站在长安城里。
不是现在的长安,是唐朝的长安。
朱雀大街宽得能并排走十辆车,两边的槐树遮天蔽日。
街上有卖胡饼的、卖糖葫芦的、卖胭脂水粉的。
杜甫站在一家酒肆门口,穿着绿色的官服——从八品,芝麻大的官。
他的官服很新,是刚领的,但领口有点紧,勒得他脖子不舒服。
他正伸着脖子往里看。
酒肆里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白袍,头发没束,披在肩上,手里举着酒碗,正在跟旁边的人说笑。
他的笑声很大,像铜钟,从酒肆里传出来,震得门口的槐树叶子都在抖。
李白。
杜甫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
他的手在袖子里攥着,手心全是汗。
他写过很多诗,见过很多人,但没见过李白。
这是他的偶像。
他在心里排练了一百遍见到李白要说什么。
第一遍说“太白兄,久仰”。
太正经。
第二遍说“李兄,你的诗我全都读过”。
太舔。
第三遍说“白也诗无敌”。
太肉麻。
他还没想好第四遍,李白已经看到了他。
“门口那位绿衣服的,进来喝一杯!”
杜甫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他走进去,在李白对面坐下。
李白给他倒了一碗酒,酒是浑的,没过滤,上面还浮着酒糟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杜……杜甫。
字子美。”
“杜甫?”李白的眼睛亮了一下,“写‘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’的那个杜甫?”
杜甫的手抖了一下。
李白知道他的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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