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白记得他的诗。
他的手不抖了,端起酒碗,喝了一大口。
酒很烈,呛得他咳嗽。
李白笑了。
“你酒量不行。”
“嗯。”
“诗写得好的人,酒量都不行。”李白又给他倒了一碗,“你多喝几碗,酒量就上来了。
酒量上来了,诗就写得更好了。
这两件事,是通的。”
杜甫没有反驳。
他又喝了一碗。
还是呛。
但他的脸不红了。
那天下午,他们聊了很久。
李白聊他游历天下的见闻——峨眉山的云海,三峡的猿啼,长安的胡姬,边疆的烽火。
杜甫听得很认真,偶尔插一句,插的也是诗。
“太白兄,你写‘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’,你真的走过蜀道吗?”
“走过。”
“险不险?”
“险。”李白喝了一口酒,“但走过了,就不险了。
诗也是。
写出来了,就不难了。”
杜甫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。
回去以后,他写了一首诗,题目叫《饮中八仙歌》。
他把李白放在第一个——“李白斗酒诗百篇,长安市上酒家眠。
天子呼来不上船,自称臣是酒中仙。”他写的时候,手不抖,心不慌。
他不是在写偶像,是在写一个朋友。
一个喝多了就睡在酒馆里、皇帝叫都不去的朋友。
他觉得这样的朋友,很酷。
钱彬站在酒肆门口,看着这一幕。
小青蹲在他肩上,歪着头,也看着。
它叫了一声。
“它在说什么?”宁采臣问。
“它在说,杜甫看李白的眼神,像小孩看糖葫芦。”钱彬说。
杜甫的声音从酒肆里飘出来:“我没吃过糖葫芦。”
“那您吃过什么?”
“枣子。
自家种的。
甜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朴素的骄傲。
画面又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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