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很久没见了。”
“‘凉风起天末。
’”
李白的嘴角不动了。
他把酒壶拿起来,想喝一口,又放下了。
“这句不行。
这句太苦了。
杜甫的苦诗,我喝不下去。”
他终于转过头来。
他的脸很白,白到发光,但眼睛是黑的,很深,像两口井。
井底不是水,是火。
他看了钱彬一眼,目光很快,像蜻蜓点水,又像飞鸟划空——不深,但很快。
“你是大夫。”
“是。”
“大夫身上有药味,有病人在等你。
我不是病人,你来找我做什么?”
“来找您喝酒。”钱彬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酒壶——不是他的,是藤原海从狄仁杰的菜地里顺来的米酒。
狄仁杰自己酿的,度数不高,但很醇。
李白看着那个酒壶,眼睛亮了一下。
不是那种“我好想喝”的亮,是那种“你敢跟我喝”的亮。
他站起来,船晃了一下。
他张开双臂,像一只大鸟,从船上跳到了岸边。
不是跳,是飞——白袍在空中展开,像翅膀。
他落在钱彬面前,伸出手。
“拿来。”
钱彬把酒壶递给他。
李白拔开塞子,闻了闻,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狄仁杰酿的?”
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有萝卜味。”他仰头喝了一口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这人种菜比酿酒好。”他又喝了一口,眉头不皱了。
“但这酒……越喝越顺口。
像狄仁杰这个人,越看越顺眼。”
他把酒壶还给钱彬,拍了拍手上的灰,面朝江水。
风吹着他的白袍,袍角猎猎响。
“杜甫说我瘦,我瘦了吗?”
钱彬看了看他。
“瘦了。”
“瘦了好。
瘦了像竹竿,风吹不倒。”李白自己笑了,“杜甫说我写诗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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