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很久,嘴唇动了动。
闻不语听到了——“他们……好像很开心。”
闻不语用手语比划。
宁采臣翻译:“他说,他们很开心。”
雷震又说了一句,声音很轻。
“我也想坐过去。”
闻不语的手在抖。
他翻译了。
钱彬听到了,没有回头。
但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碗,倒了一碗米酒,放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。
不是给自己喝的,是放在那里的。
雷震看着那碗酒,看了很久。
他没有走过去。
但他也没有走。
碗里的酒在月光下泛着光,像一面小小的镜子。
杜甫坐在船板上,把纸铺平,开始写。
不是写诗,是写信。
写给李白的信。
他只写了三个字——“还不来?”
李白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“这不是催嘛?”
“就是催。”杜甫头也没抬,“你欠我的。”
李白想了想,伸手从杜甫手里把笔拿过来,在这三个字下面写了一行字——“来了来了。”
杜甫看着那行字,嘴角翘了起来。
他没有再写。
小青从钱彬肩上跳下来,跳到纸上,歪着头看着这两行字。
它不认字,但它看到了光——金色的,暖暖的,像冬天的太阳。
它叫了一声,很脆。
“它在说什么?”杜甫问。
“它在说——这封信,不用寄了。”钱彬说。
杜甫看着小青,又看了看纸上那两行字,点了点头。
“不用寄了。”
他站起来,把纸折好,塞进怀里。
和李白的那张“思君若汶水”放在一起。
两张纸挨着,像两个人并排坐着。
江面上,月亮升起来了。
月亮很大,很圆,倒映在水里,像一个金黄色的酒碗。
李白站起来,面朝江水。
“子美,我有一首诗,写给你。”
杜甫也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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