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是真的笑,不是忍的,不是苦的,是那种“我拿你没办法”的笑。
江风吹过来,把杜甫的纸吹翻了。
李煜手快,一把按住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字——李白的笔迹,狂放不羁,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有力气,像刻的。
“杜甫别催,李白在写。”
李煜念了出来。
“这是诗吗?”田七郎问。
“不是。”宁采臣说,“这是撒娇。”
李白听到了。
“撒什么娇?
我李白从来不会撒娇。”
商离蹲在暗处,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。
“您刚才就是在撒娇。”
李白看着她,目光顿了一下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你是刺客?”
“是。”
“刺客说我撒娇,我就认了。
刺客不会说谎。
说谎杀不了人。”
商离的匕首停了一下。
她把匕首插回腰间,站起来,走到李白的船边,拿起那个酒壶,给他倒了一碗酒。
双手递过去。
李白接过酒碗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商离。”
“商离。
好名字。
你喝酒吗?”
“不喝。
喝了手会抖。
手抖了,杀不准。”
李白把酒喝了。
“你比我认真。
我喝了酒,诗写得更准。”
“您写诗不杀人。”
“诗杀的是时间。”
商离看着他,没有听懂。
但她把这话记住了。
远处的雷震站在柳树下,看着这一群人喝酒、写诗、说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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