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围着一群人,人堆里坐着一个老太太,头发全白了,手里拄着拐杖,面前站着一个年轻人——白居易,二十出头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绿袍,手里拿着一卷纸。
“大娘,您听听这首诗:离离原上草,一岁一枯荣。
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”
老太太没说话,眯着眼睛看着他。
白居易等了一会儿,又问:“大娘,您听懂了吗?”
老太太用拐杖敲了敲地。
“草嘛。
火烧了,春天又长出来。
听懂了。”
白居易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那您觉得怎么样?”
“怎么样?
草就是草。
你说的是对的。
但你说得……有点绕。”老太太想了想,“你说‘离离原上草’,‘离离’是啥?”
白居易愣了一下。
“茂盛的意思。”
“那你直接说‘茂盛’不就行了?
说‘离离’,谁听得懂?”
白居易在纸上划掉“离离”,写了“茂盛”。
又看了看,又划掉了。
他蹲下来,和老太太平视。
“大娘,那您说,怎么说您能听懂?”
老太太想了想。
“你就说‘原上的草,一茬一茬的’。
一茬一茬的,我们都懂。
庄稼一茬一茬的,草也是一茬一茬的。”
白居易愣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“离离原上草”改成了“原上草,一茬茬”。
他念了一遍,老太太点了点头。
“这个好听。
一茬茬,听着就茂盛。”
白居易站起来,在纸上写了四个字——“原上草,一茬茬”。
写完,他笑了。
不是那种“我写出了好诗”的笑,是那种“我学会了怎么说话”的笑。
钱彬站在巷口,看着那个绿袍年轻人蹲在老太太面前改诗的样子。
小青从他肩上跳下来,跳到白居易的纸边上,歪着头看着那行字——“原上草,一茬茬”。
它叫了一声,很脆。
“它在说什么?”白居易的声音从远处飘来。
钱彬回头,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船上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