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瘦了。
瘦了也好,瘦了显高。”
苏辙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兄长,您被贬了多少次?”
“记不清了。
黄州,惠州,儋州。
一次比一次远。
最后一次,到了海南岛。
我以为回不来了。
但我回来了。
回来了,你不在。”
“我在。
我在颍川。
在等您。
等了十九年。”
“十九年。
你等了十九年。
我等了你几千年。
在这里,在密州,在桥上,在月亮下面。
我等了你几千年。”
苏辙的手在苏轼的背上轻轻拍着。
“兄长,我来了。
不走了。”
苏轼把脸埋在苏辙的肩膀上。
苏辙的肩膀很窄,很瘦,但很暖。
“子由,你还记得我们在汴京的时候吗?
你中了进士,我没中。
你在上面,我在下面。
你低头看我,我抬头看你。
你说‘兄长,下次一定能中’。
我说‘下次不中了,我去卖肉’。
你说‘卖肉也行,我帮你切’。”
苏辙的眼泪掉在苏轼的背上。
“记得。
您没去卖肉。
您去当官了。
当了官,又被贬了。
贬了又当,当了又被贬。
一辈子没消停。”
“但你一直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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