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会。”
雷震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声音。
苏轼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把茶碗放在石头上。
他走到桥栏边,看着河水。
河水里倒映着月亮,月亮在水里晃。
“子由,我写了一首新诗。”
“念。”
“‘莫听穿林打叶声,何妨吟啸且徐行。
’”
苏辙沉默了片刻。
“这首您写了好久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
但我想再念一遍。
因为这一遍,你在听。”
苏辙没有回答。
他站起来,走到苏轼旁边,和他并排站着。
两个人看着同一条河,同一个月亮。
“兄长,您还写诗吗?”
“写。
写不动了。”
“那就别写了。”
“不写干什么?”
“喝茶。
种菜。
炖肉。
等我来看您。”
苏轼笑了。
这一次,他笑得很轻,但很真。
他伸出手,握住了苏辙的手。
两只手,一只胖,一只瘦,一只暖,一只凉。
握着握着,都暖了。
小青从苏轼肩上飞起来,飞到月亮下面,转了一圈。
它叫了一声,不是脆,不是柔,是“好”。
它翅膀上的墨点亮了——金色,苏轼点的那颗“好”字。
金色的光照着银白色的月光,照着青色的河水,照着两个并排站着的人。
柳望舒翻开帛书,笔尖落下。
“苏轼,宋朝。
诗人。
苏辙,宋朝。
诗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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