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里？”

“去诗里。

诗里不用渡海。

诗里没有海。”

他走远了。

背影越来越小，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了一个字——“归”。

字没有笔锋，没有结构，就是一横一竖，像一个人站在海边，面朝家的方向。

小青蹲在钱彬肩上，看着那个字消失在月光里。

它叫了一声，很轻。

柳望舒翻开帛书，笔尖落下。

“苏轼，宋朝。

诗人。

被贬黄州、惠州、儋州。

写《定风波》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《惠州一绝》《六月二十日夜渡海》。

执念：我走过的路，后人看到了吗。

治愈者：他自己。

见证者：钱彬、宁采臣、田七郎。

点墨者：苏轼。

记录者：小青。”

她合上帛书。

远处的海面上，那颗“归”字化成了星星。

星星不大，但很亮。

深蓝色的，像夜海。

钱彬转身，朝光壁走去。

小青跟在他脚边，一跳一跳的。

翅膀上有了四颗墨点——苦、涩、好、归。

苦、涩、好、归，就是人生。

身后，月光路还在。

没有人走了，但它还在。

像一个人的诗，写完了，字还亮着。

（第28章 完）
本章已完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