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真真看着那道光,看了很久。
直到它消失在东边的天际,融进暮色里。
“她找到他了。”她说。
晚上,他们在土地庙里过夜。
燕七在庙门口生了一堆火,火光照在破庙的墙上,影子摇摇晃晃的。
李煜在烤烧饼,烤糊了一个,又烤糊了一个,第三个终于没糊,但硬得像石头。
“这能吃吗?”钱彬接过来看了看。
“能吃。
就是有点硬。”
“这是有点硬吗?”钱彬敲了敲烧饼,发出咚咚的声音,像敲木头。
“你就着水吃。”
“水呢?”
李煜看了看四周。
“……没水。”
赵真真把烧饼掰开,在火边烤了烤,递给李煜。
“吃吧。
硬有硬的好,耐饿。”
李煜接过来,咬了一口,牙差点崩了。
他捂着腮帮子,眼泪都出来了。
沈巍坐在角落里,看着他们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囊,递给李煜。
“喝点水。”
李煜灌了一大口,缓过来了。
“谢了。
你这水囊里装的什么?
还挺好喝。”
“茶。”沈巍说,“老和尚给的。”
“哪个老和尚?”
“普照寺的。
扫地的那个。”
李煜又灌了一口。
“那个老和尚?
他看起来不像会喝茶的人。”
“他也不像会扫地的。”沈巍把水囊收回去,“但他扫了三百年了。”
赵真真靠在墙上,把铜钱掏出来。
铜钱上的字又多了——“仁”、“妄”、“禅”、“母”、“憾”。
五个字,五种力量,五颗种子。
“憾?”她看着那个新出现的字。
“遗憾的憾。”沈巍看了一眼,“公孙九娘的故事,不是情,是遗憾。
等了三百年的信,寄不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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