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了三百年的人,找不到。
她的执念不是情,是没来得及说的话。”
赵真真看着那个字。
憾。
公孙九娘收到信的时候,笑了。
不是欢喜,是释然。
她等了三百年,等的不是那个人,是那封信。
是那句没来得及说的话。
“沈巍,”她忽然问,“你说,她找到他了吗?”
沈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找到了。
两封信放在一起的时候,就找到了。”
赵真真把铜钱收好,闭上眼睛。
她想起公孙九娘坐在枯树下的样子,月白色的衣裙,银簪子,碎发。
她想起她说“谢谢你”的时候,眼睛里有光。
很小,但确实存在。
“下一个故事呢?”她问。
燕七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纸。
纸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,但还能看清——
“王成,性慵懒,不能治生产。”
“王六郎。”燕七说,“一个因为善良,成了水神的人。”
“水神?”李煜来了兴趣,“神仙?”
“地只。
地方上的水神。
管一条河,保一方平安。”燕七把纸条收好,“但他的故事,不是讲他怎么成神的。
是讲他怎么从一个人,变成一个好神。”
赵真真看着那团火。
火光跳动着,映在破庙的墙上,像一个个小人影在跳舞。
她想起公孙九娘升起来的那道光,月白色的,很淡,很柔。
她想起它往东边去的时候,稳稳的,像一个人在走路。
她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人。
但她知道,那封信寄到了。
等了三百年的信,终于寄到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站起来,“去下一个地方。
去见那个水神。”
星轨震动了一下。
赵真真低头看去,是周景山发来的消息。
【公孙九娘的故事,是遗憾。
嫉妒使徒篡改了她的记忆,让她忘了最重要的人。
但真的东西,假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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