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等了三百,等到了。”他笑了,那笑容很淡,但很真。
“你们是来拿定水珠的?”
“是。”赵真真说,“贪婪使徒要来偷。
我们帮你守。”
王六郎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“守得住吗?”
“守得住。”赵真真摸了摸头发上的发卡,“不是我们守。
是所有人一起守。”
话音未落,河面猛地翻涌起来。
不是波浪,是整条河在颤抖。
水面下的泥沙翻上来,河水变得浑浊。
黑色的雾气从水底升起来,在河面上凝聚成一团,越来越大,越来越浓。
然后,一个东西从雾气里走了出来。
不是人。
是一个影子。
黑色的,扭曲的,没有五官,只有轮廓。
比之前见过的都大,都浓,都黑。
它站在河面上,脚下踩着水,像踩着平地。
贪婪使徒的分身。
“王六郎。”它的声音很沉,像石头滚过地面,“三百年了。
你守了这条河三百。
守得住吗?”
“守得住。”
“你守不住。
你的定水珠,快没力了。
三百了。
它的力,快用完了。
用完了,河就浑了。
浑了,鱼就死了。
死了,人就走了。
走了,就没人了。
没人了,你就不是神了。
不是神了,你就死了。
死了,就没了。
什么都没了。”
王六郎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河岸上,看着那条河。
河水在翻涌,泥沙在搅动,鱼在跳。
它们怕。
怕河浑了,怕水脏了,怕自己死了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