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羽·贯日!”
光矢离弦,带着呼啸声射向贪婪使徒。
贪婪使徒没有躲。
它站在那里,任由光矢射穿它的身体。
光矢穿过去,没有留下痕迹。
它没有实体。
“你射不中我。”贪婪使徒笑了,“我没有实体。
我是贪婪。
你砍了手,手会长。
砍了脚,脚会长。
砍了头,头也会长。
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她杀不了你,我能。”陈守拙的声音很平静。
他举起鱼竿,竿尖对着贪婪使徒。
鱼竿没有鱼钩,没有鱼线,只是一根竹竿。
但他举着它,像举着一把剑。
“你拿一根竹竿杀我?”贪婪使徒笑了。
“这不是竹竿。”陈守拙说,“这是我看了三十年水,听了三十年水,想了三十年水,才做出来的东西。
它知道水的脾气,知道鱼的脾气,知道你的脾气。
它知道你怕什么。”
“我怕什么?”
“怕空。”陈守拙说,“你贪了一辈子,什么都想要。
但你最怕的,是什么都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,就是空。
你怕空。
你怕空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他把鱼竿轻轻一挥。
竿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,没有声音,没有光,没有任何变化。
但贪婪使徒的身体猛地一颤,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陈守拙说,“只是把你的贪婪,还给你。”
贪婪使徒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有一个洞。
不是被射穿的洞,是空的洞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黑雾,没有红光,没有它赖以生存的贪婪。
它空了一小块。
“不!”它惨叫一声,用手捂住胸口。
但空的地方在扩大,像墨滴进水里的扩散,从胸口蔓延到腹部,从腹部蔓延到四肢。
它的身体越来越淡,越来越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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