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我们帮您呢?”赵真真站起来,“不用等那么久。”
陈守拙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他的眼睛很亮,像河水,像星星。
“你们想怎么帮?”
赵真真转头看向钱彬。
钱彬推了推眼镜,已经蹲在河边,从千机带里掏出一个小瓷瓶。
瓶子里是青鸩配的“蜃楼”——一种能制造幻象的毒药,稀释后可以干扰水生动物的感知。
“水怪靠水波震动感知外界。”钱彬说,“如果我们能在它周围制造大量无序的震动,它就会失去方向。
它的弱点不是力量,是感知。
让它看不见、听不见、感觉不到,它就是一头瞎了眼的牛,任人宰割。”
“但它会跑。”陈守拙说,“它一慌,就会往下游跑。
下游是深潭,水深十几丈,它钻进去,你们谁都抓不到它。”
“那就让它跑不了。”田七郎蹲下来,从腰间拔出猎刀,在地上画了一个图。
“上游五里处,河道有个窄口,两边是石壁。
如果在那个窄口设一道拦网,它就跑不掉了。”
“拦网要足够结实。”商三官说,“它能撞翻一条船。”
“用冥铁。”沈巍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金属,正是之前在阴间换来的冥铁。
“极轻极硬,能承受万斤之力。
打成锁链,缠成网,它挣不断。”
“下游呢?”商三官问,“万一它往下游跑?”
“下游三里处,河面变宽,水变浅。”陈守拙的声音很平静,“它不喜欢浅水。
浅水它藏不住。
它不会往浅水跑。
它只会往深水跑。
深水在下游五里外的深潭。
只要在深潭入口处再设一道网,它就无路可逃。”
赵真真看着这些人。
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,有不同的本事,不同的脾气。
但此刻,他们围在一起,在地上画着图,说着话,像一个真正的军队。
“那就干。”李煜一拍大腿,“干它娘的。”
陈守拙笑了。
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。
不是淡的,是亮的。
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,终于看到了灯。
“好。
干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他们都在准备。
田七郎和商三官带着冥铁去了上游的窄口。
冥铁很硬,普通的铁锤砸不动。
田七郎试了几次,只在冥铁表面留下几个白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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