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踝上也勒出了血痕,但比手腕好一些,皮肉还在。
赵真真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。
她的鼻子酸了,眼眶热了,但她没有哭。
她转头看向钱彬,钱彬已经在给顾生把脉了。
三根手指搭在手腕上,闭着眼睛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伤了筋骨,伤了肺腑,伤了元气。”他松开手,从千机带里掏出一个瓷瓶,倒出一颗药丸,塞进顾生嘴里。
“内伤很重,但没有性命之忧。
养三个月,能下床。
养半年,能走路。
养一年,能活蹦乱跳。”
慕容皎点了点头。
她把顾生背在背上,他轻得像一片叶子。
她背着他,走过甬道,走过三道门,走到井底。
她抬头看着井口。
井口很小,只容一人通过。
井口外面是天,天是黑的,但东边有一线白,快亮了。
“钱彬,”她说,“帮我联系萧景琰。
顾生是无辜的,赵元朗的罪证在我手里。
让他派人来接。”
钱彬推了推眼镜,已经在星轨上操作了。
“联系上了。
萧景琰的人已经在路上。
他说,让你放心。
顾生的事,他管了。”
慕容皎点了点头。
她背着顾生,一步一步爬上石阶。
石阶很滑,长满了青苔。
她的手很稳,脚也很稳。
顾生趴在她背上,闭着眼睛。
“皎娘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还走吗?”
慕容皎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往上爬。
“你要走,就走吧。”顾生的声音更轻了,“我不拦你。
你欠我的,还了。
我欠你的,也还了。
我们两清。”
慕容皎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念白我会带好。”顾生说,“等他长大了,我告诉他,他娘很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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