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可夷三族。
刘彻顿了顿。
目光似乎极快地掠过殿中几个与李广利亲近的将领,还有几个神色不安的文臣。
那目光很短,但像冰冷的刀锋,刮过他们的脸。
“李广利本人,”刘彻继续道,“囚于其府。
非诏不得出。
一应仆役亲随,由廷尉严加甄别,涉案者,按律究办。
其府邸内外,由北军派兵看守。”
囚禁。
软禁府中。
没有下狱。
更没有押赴刑场。
陈默垂下眼。
他看着金砖缝里一点细微的尘埃。
心里那点因为人赃并获而涌起的激荡,慢慢沉下去。
沉到一片冰凉的、复杂的潭底。
他懂了。
皇帝震怒吗?
怒。
那敲击扶手的手指,那冰冷的眼神,都是怒。
但皇帝要杀李广利吗?
不。
至少现在不。
为什么?
陈默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李夫人。
那个枕头边吹风的美人。
她的眼泪,她的哀求,她的家族……这是一层。
卫青霍去病一系军功过盛,需要有人制衡。
李广利倒下去,外戚里就只剩卫家一门独大。
这不行。
皇帝要的从来不是一家独大,是平衡。
哪怕这家刚刚被他构陷过。
这是另一层。
还有,西征大宛……筹备了这么久,临阵换将?
军心会不会乱?
已经投入的钱粮会不会打水漂?
这又是一层。
帝王心术。
从来不是简单的对错黑白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