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表姐叫小燕,比我大四岁,嫁到了隔壁镇上。
她婆家是开榨油坊的,在镇子边上,房子是自己盖的两层小楼,前面是油坊,后面住人。
她老公叫建国,人挺老实,干活也肯出力,两口子日子过得还行。
结婚三年生了个儿子,小名叫豆豆,那孩子虎头虎脑的,特别皮实。
事情发生在豆豆三岁那年。
那年秋天,我舅妈给我妈打电话,说小燕家出了点事儿,让我妈过去看看。
我妈问什么事儿,我舅妈电话里支支吾吾说不清楚,就说小燕最近状态不对,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。
我妈当时走不开,就让我先过去看看。
我骑了个摩托车就去了。
到了小燕家,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。
油坊正常开着,建国在后面榨油,机器轰隆隆响,但他看见我来了,表情明显不自然,把我拉到一边,小声跟我说:“你姐在楼上,你上去看看她吧,我不敢上去。”
我问怎么了。
建国挠了挠头,说了一句让我当时后背发凉的话。
他说:“豆豆那个屋里的风铃,自己会响。”
我说风铃有风就响呗,那不是正常的吗。
建国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,说:“那屋窗户关着,门也关着,哪有风?
而且那个风铃是挂在屋正中间的灯线上的,离窗户远得很。
更邪门的是,有时候响的是同一根管子,就是最长那根,别的都不动,就那一根动,一下一下地响,跟有人用手指头弹的一样。”
我没当回事,觉得他们农村人迷信,就上楼了。
小燕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,门虚掩着。
我敲了敲门,里面没声音,我就推门进去了。
小燕坐在床边,人瘦了一圈,眼眶凹进去了,看见我进来,先是一愣,然后眼泪就下来了。
我姐以前是个特别泼辣的人,嗓门大,笑起来整条街都听得见,那是我第一次见她那个样子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似的。
我坐在她旁边,问她到底怎么了。
她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,后来点了一根烟,抽了两口,才跟我说。
她说事情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。
那天晚上她哄豆豆睡着了,回自己房间睡觉。
半夜忽然听见豆豆房间里传来说话的声音。
她以为是豆豆醒了自言自语,就起身去看。
走到门口,她听清了豆豆说的是什么。
豆豆在说:“奶奶,你坐呀,你坐床上。”
小燕说那个房间的门是开着的,里面黑漆漆的,走廊的灯照进去,她看见豆豆坐在床上,面朝着床尾的方向,小手指着床边,就像在给谁让座。
问题是,床尾什么都没有。
小燕当时吓得腿都软了,冲进去把豆豆抱起来,问他在跟谁说话。
豆豆指着床尾,特别认真地说了句让她浑身汗毛倒竖的话。
“那个穿黑衣服的奶奶呀,她每天都来看我。
妈妈说不能说瞎话,我没说瞎话,她就在那儿。”
小燕抱着豆豆在自己屋里睡了一晚,第二天就让建国把豆豆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,什么都没发现。
她以为是孩子做梦说胡话,就没太在意。
但从那天开始,怪事就接连不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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