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往下挖了半米深,果然挖到了几截发黑的木桩,是原来老宅的柱础。
他们把木人放进去,盖上青砖,压了石头。
然后去镇上买了一块空白的神主牌,请村里的老先生写了“某门历代祖宗之神位”,供在堂屋正中间,烧了三天的香,磕了九个头。
几天之后,陈家儿媳妇恢复了正常。
问她之前的事,她一概不记得。
阁楼上的脚步声也从此消失,再也没有人半夜听到叹息声了。
外公后来跟我说,木匠的行当里有很多不能外传的东西。
镇物只是其中之一。
他年轻的时候跟着他师父学手艺,学的不只是锯刨凿雕,还有很多现在的人听了会觉得荒唐的规矩。
比如房梁要用什么木头,不能用什么木头。
比如上梁的时候要说什么话,不能说什么话。
比如门槛的高度和宽度都有讲究,高一分挡财,矮一分漏气。
这些东西,年轻人都不信了,但他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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