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两周了吧。”
“一个人住?”
“对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钟,把择好的韭菜放进塑料袋里,拍了拍手,站起来说了句:“晚上早点睡,别瞎溜达。”然后就拎着菜上楼了,留我一个人站在花坛边上一头雾水。
那天晚上,我开始留意到更多不对劲的地方。
首先是声音。
老房子的隔音很差,以前我偶尔能听到隔壁501的电视声或者说话声,但501搬空之后,那半边应该是彻底安静了才对。
可那天晚上十一点多,我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时候,清楚地听到隔壁传来了脚步声。
同样的啪嗒啪嗒,和昨晚楼道里的节奏一模一样,来来回回,走走停停。
隔壁是空的,没有家具,没有人,哪来的脚步声?
我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了一会儿,脚步声停了。
紧接着,我听到了一声叹息。
那声叹息很轻很轻,就像有人贴着墙壁,把嘴凑在墙缝上呼了一口气。
我条件反射地弹开,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然后我听到了一声敲门声。
笃笃笃。
不是敲我的门,是敲隔壁501的门。
三声,不轻不重,节奏均匀,就像是有人在深夜拜访邻居一样。
我屏住呼吸,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,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走廊里的声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,昏黄的灯光下,501的门前空无一人。
但那个敲门声还在继续,笃笃笃,又是三声。
我清楚地看到,501的门把手动了一下。
向下转动了大概三十度,然后又弹了回去,就好像门里面有人在试着开门,但被反锁住了。
可501已经搬空了,门从外面锁的,里面根本不可能有人。
我后退两步,后背撞上了鞋柜,发出砰的一声闷响。
走廊里的敲门声戛然而止,声控灯也灭了,一切回归死寂。
那一晚我没怎么睡,把卧室的门反锁了,开着灯坐到天亮。
第二天我去找物业要了房东的电话,委婉地问了一下这个房子之前有没有出过什么事。
房东老太太语气很平淡,说这房子是她老伴留下的,老伴三年前过世了,她就搬去和儿子住了,房子一直空着,我是第一个租客。
“那隔壁501呢?”我问。
老太太沉默了几秒,说:“501啊,那家换了好几茬租客了,都住不长。
年轻人嘛,工作不稳定,正常。”
她的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,但我总觉得她在刻意回避什么。
接下来几天,奇怪的事情越来越频繁。
每天晚上十一点左右,隔壁就会准时响起脚步声,然后是叹息声,然后是敲门声。
我试过戴耳塞睡觉,但那个声音像是能穿透一切,直接钻进脑子里。
更让我不安的是,我开始在半夜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。
第一次发生是在周三凌晨两点多,我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喊了一声“小王”。
声音很轻,像是一个老太太在说话。
我猛地睁眼,房间里什么都没有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门也关着。
我以为是做梦,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,然后我又听到了。
“小王,开开门。”
那个声音从卧室的窗户方向传来。
我僵硬地转过头,盯着窗帘。
窗帘后面是玻璃窗,玻璃窗外面是不到半米宽的外墙缝隙,对面是那面爬满爬山虎的墙。
不可能有人能站在那个位置说话。
除非说话的人不是站在地上。
我抓起手机打开所有能开的灯,冲进客厅,在沙发上缩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上班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,同事都问我怎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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