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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十万零一个民间恐怖故事 > 第207章 回门饭

第207章 回门饭(2/4)

在灵堂里供死人用的,三根筷子代表三炷香,米饭是给亡魂路上吃的。

在婚礼期间把倒头饭放在新娘子门口,这已经不是恶作剧的范畴了,这是赤裸裸的诅咒。

徐家老爷子一大早就去镇上买了鞭炮和香烛,在院子里放了三挂鞭,又在大门口烧了一堆纸钱,嘴里念叨着“有怪莫怪,小孩子不懂事,冲撞了莫见怪”。

小姨躲在屋里不敢出来,新郎陪着她,脸色都不好看。

但第三天是回门的日子,不能不去。

小姨强打着精神,换了一身新衣服,跟新郎一起坐上了回娘家的面包车。

回门饭设在我外婆家,我妈和我舅妈忙活了一整天,宰了一只鸡,炖了一条鱼,包了饺子,蒸了年糕,菜摆了满满一大桌子。

小姨进门的时候脸色就不好,外婆以为她是认生,在新环境不习惯,也没多问。

大家坐下来吃饭,表面上其乐融融,但小姨一直低着头,筷子夹菜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。

吃到一半的时候,小姨忽然站起来,说了句“我去趟厕所”。

外婆说她脸色不对,让我跟着去看看。

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,平时跟小姨关系最好,就跟在她后面出了堂屋的门。

小姨没有去厕所,她站在院子里的水井边上,低着头往里看。

我从后面走过去,叫了她一声,她回过头来看我。

天已经擦黑了,院子里的灯没开,她的脸在暮色中显得青白青白的。

她看到是我,像是松了口气,说没事,就是有点头晕,透透气就回去。

就在这时候,院墙外面传来了一阵唢呐声。

那声音来得特别突然,像一把刀子划破了傍晚的宁静。

唢呐吹的不是喜庆的调子,而是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旋律,又尖又长,每个音都拐着弯往高里飙,听着让人牙根发酸。

按常理说,农村有唢呐声不奇怪,红白喜事都要请唢呐班子。

但那天的唢呐声不是从村子里传出来的,而是从村口那条土路上飘过来的,方向很明确,由远及近,像是有一队人在朝外婆家走。

外婆从堂屋里出来,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,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

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问我外公:“今天是几号?”我外公说:“初八啊,怎么了?”外婆说了一句让我印象极深的话:“初八回门,唢呐送到门。

这不是来接人的,是来送人的。”

我那时候小,不懂这句话的意思。

后来才知道,我们那边有一句老话,叫“唢呐进门,不是红就是白”。

红事吹喜调,白事吹丧调,各有各的曲子,绝不会混着来。

那天的唢呐声不是喜调也不是丧调,而是一种老一辈人称之为“引路调”的曲子,据说是送葬队伍走到三岔路口时吹的,作用是把亡魂引到该去的路上,别走岔了。

喜宴上吹引路调,这是要把活人往死人路上引。

院墙外面的唢呐声越来越大,好像那队人已经走到了院门口。

但诡异的是,没有脚步声,没有说话声,只有唢呐的声音,单单一支唢呐在吹,没有锣鼓配,没有铙钹和。

我爸和我舅站起来走出院子,想看看是谁家在办丧事。

土路上空空荡荡,什么都没有。

唢呐声在那一刻戛然而止,四周恢复了安静,安静得不正常,连村子里的狗都不叫了。

我爸在院门口站了几秒钟,忽然低头看了看地面,然后他蹲了下去。

院门口的土路上,撒着一层白花花的东西。

他用手电筒照了照,是米。

生大米,从院门口一直往东撒,撒成了一条细细的白线,延伸到土路的尽头,消失在黑暗中。

他又仔细看了看那些米的排列方式,发现它们不是随便撒的,而是一小撮一小撮地摆在地上,每一撮的距离都差不多,像是有人一步一弯腰,边走边放。

那种放法我爸见过——出殡的时候,孝子贤孙走在棺材前面,边走边撒“引路钱”,也就是纸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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