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听完,脸都绿了,当天就请假回了家。
其他几个本地的工人也都不太对劲,干活时候躲躲闪闪的,收工之后没人再跟我喝酒。
就剩几个外地来的,跟我一样什么都不信。
第三天,我开挖掘机的时候,左耳突然一阵剧痛,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。
我手一抖,挖机的铲斗偏了半米,把路边的护栏撞翻了一片。
下车一看,左耳红肿得厉害,耳廓上那个小缺口变成了黑褐色,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。
我去村卫生所看,大夫说可能是蚊虫叮咬,开了点消炎药。
可药一抹上去,耳朵流黄水,疼痛反而加剧了。
到了第五天,我的左耳已经肿成了两颗耳朵那么厚,流脓不止,疼得半边脑袋像要裂开。
卫生所大夫脸色不对了,说:“你去镇上看看吧,这不像蚊虫咬的,像……像被什么东西撕的。”
我这才慌了。
老赵从家里赶回来,一看见我的耳朵,腿都软了。
他拽着我就往村里跑,说:“快,快去找刘阿婆!
这是土地爷的报应!”
刘阿婆是石桥村的神婆,专看这些邪病。
她住在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里,屋里黑乎乎的,摆满了各种神像。
她只看了我的耳朵一眼,就退后两步,嘴里直吸凉气:“你砸了土地爷的像?
你把他脑袋砸下来了?”
我点头,疼得说不出话。
刘阿婆瘫坐在椅子上,声音发颤:“哎呀!
你造了大孽了!
那是本村的土地公,保一方平安的。
这庙虽然荒了,可神像还在,地气还在。
你把神像头砸了,等于断了土地公的头!
他不要你的命,就只要你的耳朵!”
我吓坏了,捂着耳朵跪在地上,求刘阿婆救命。
刘阿婆犹豫了半天,最后叹了口气:“只有一个法子。
把神像的碎片从河沟里捞回来,一块都不能少。
用三合土重新粘上,缺了的地方用糯米浆补。
然后请八个属虎的壮汉,把神像抬回原处,重塑庙身。
做好了这些,土地爷的气就顺了,你的耳朵才能好。”
我哪敢说半个“不”字。
当天,我和几个工友下到河沟里,把能摸到的神像碎片全都捞了上来。
碎片有大有小,最大的有巴掌大,最小的像指甲盖。
我在冰冷的河沟里摸了三个小时,手指都冻僵了,才把最后一块碎片捞上来。
刘阿婆又请来了村里几个老人,用三合土和糯米浆把神像一点点粘了起来。
粘好的神像歪歪扭扭的,脖子上那道断痕还看得清清楚楚。
刘阿婆说这没关系,只要一心恭敬,土地爷会原谅的。
重塑庙身那天,刘阿婆做了场法事。
八个属虎的壮汉抬着神像,一步一挪地送回了原来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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