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按我说的做,把它引出来,重新封回那口老井里去。”
当天傍晚,孙婆婆让我去河边折了一把柳枝,又让我剪下一撮头发,用红纸包了,塞进一个白布缝的小人里。
那小人做得粗糙,脑袋圆滚滚的,用黑线画了眼睛嘴巴,放在堂屋正中央。
“这是你的替身。
今晚那东西来了,会把这个当成你。
你躲在西屋,门后挂一面铜镜,镜面对着堂屋。
记住,不管听到什么,都不能出来,不能咳嗽,不能打电话。
鸡叫之后,就安全了。”
夜幕降临,我被关在漆黑的西屋里。
门后挂着那面铜镜,月光照不进来,镜面黑乎乎的。
我把耳朵贴在门板上,外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。
约摸过了子时,院子里忽然起了风。
吹得老槐树“哗啦哗啦”响,像有人在大把大把地撕纸。
然后,我听见了脚步声。
很轻,很碎,像光着脚丫子在青砖地上跑。
跑两步,停一下,跑两步,停一下。
那声音从院门外进来,绕过院中央,直接朝堂屋去了。
我屏住呼吸,心脏跳到了嗓子眼。
堂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接着,我听见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拍在了地上。
然后是一阵“叽叽咕咕”的声音,又细又尖,像小孩子在笑,又像小动物在叫。
声音持续了几秒钟,忽然变成了尖锐的哭喊。
那哭声像刀子一样划过夜空,我耳膜一阵刺痛。
接着,堂屋里“咣当咣当”响成一片,像是有人在疯狂地打砸。
孙婆婆的声音突然响起来,苍老而洪亮:“还不快走!
再不走,把你打进十八层地狱!”
“啪”的又一声,像柳条抽在什么硬东西上。
那哭喊声更凄厉了,像一只受了伤的野猫,从堂屋里冲出来,在院子里到处乱窜。
我听见院墙根下、槐树上、窗户外,全是它奔跑撞击的声音。
然后,声音朝我这边来了。
“砰!”
有东西撞在了西屋的门上。
一下,两下,三下,撞得整扇门都在震动。
我吓得跌坐在地上,大气不敢出。
“砰!”
门板被撞开了一条缝。
一只苍白的小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。
那手很小,白得像纸,五根手指又细又短,指尖发青。
它在门缝里乱抓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音,像指甲刮着木头。
我借着从门缝漏进来的一线月光,看见了那只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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