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定还在别处卖这个。
这东西不除,还会有下一个我。”
去年冬天,阿珍走了。
她自己喝了半瓶农药,死在美容院二楼的小床上。
姑妈说,她走的时候,脸上蒙着白布,手里还攥着那罐“美人膏”的盖子。
盖子上那三个金字,被她的血染黑了。
我参加了她的葬礼。
火化的时候,焚化炉的烟囱冒出黑烟,久久不散。
烟在天上打了个旋,慢慢朝南边飘去。
村里老人说,那是魂没散,跟着烟走了。
我后来打听到,那个独眼老头常在闽赣交界的几个镇子出没,专门卖些偏门货。
我找了他半年,没找到。
可我托人从别处弄到了一罐“美人膏”。
黑市上买的,花了两万。
那罐子跟表姐当年用的一模一样,白瓷,金签。
打开盖,那股腥甜的香气又飘了出来,像是表姐在对我笑。
我把那罐子带到了表姐坟前。
浇上汽油,点了。
火烧起来的那一刻,我似乎听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惨叫,细而尖,像猫,又像婴儿。
火灭了之后,白瓷罐碎成几块,罐底有层黑乎乎的东西,怎么也烧不掉,像一块焦皮粘在瓷上。
我用石头把它砸碎了,埋进土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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