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媳妇叫小芸,去年开春怀上的。
结婚三年,一直没动静,全家都急。
后来她忽然就有了,反应不大,胃口却好得吓人。
头几个月,她一顿能吃三碗饭,半夜还喊饿。
我岳母笑呵呵地说,这是孩子在长,能吃是福。
可到了第四个月,小芸变了。
她开始怕光,大白天也拉着窗帘,躲在屋里不出来。
我半夜醒来,常看见她坐在床头,眼睛睁着,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肚子。
我问她看什么,她也不说话,只摇摇头。
再后来,她开始吃生东西。
有次我下班回家,看见她蹲在厨房里,抱着一块冻猪肉,用嘴撕。
嘴角全是血水,眼睛却满足地眯着。
我冲过去把肉抢下来,她像猫被抢了食一样,弓着背冲我“嗬”了一声,那声音沙哑低沉,完全不是她的动静。
我吓坏了,第二天带她去镇卫生院。
医生检查完,皱着眉头说:“胎儿发育正常,胎心也稳。
不过孕妇可能有点孕期抑郁,注意情绪。”我不放心,又带她去县医院。
检查结果还是一样。
可小芸的状况越来越糟。
她开始整夜不睡,在屋里来回走,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话。
有时候,我听见她对着肚子说话,声音又轻又柔,像在哄孩子睡觉。
可我凑近听,那语调却瘆得慌,像在念什么古老的经文。
后来,岳母偷偷来找我。
她脸色蜡黄,把我拉到屋后,压低声音说:“小芸这胎,不对。
她怀的,可能不是人。”我听得头皮一麻,问她什么意思。
岳母说,小芸怀上之前,去过一趟后山的娘娘庙。
那庙早荒了,供的是个送子娘娘,可香火断了几十年。
小芸求子心切,一个人在破庙里跪了半天。
回来不久就怀上了。
岳母说,那庙里供的,哪里是什么娘娘,是早年间一个难产死的产妇。
那产妇一尸两命,怨气不散,被村里人用泥像封在庙里。
小芸去求,那东西应了。
她怀的,不是孩子,是那产妇的鬼胎。
我不信,可心里直发毛。
回家后,我趁小芸睡着,偷偷掀开她的衣服看。
她的肚子已经鼓起来了,圆滚滚的。
可那肚皮上的青筋不对,一根根黑紫色的,像蚯蚓一样凸起来,从肚脐眼往四周蔓延。
我拿手轻轻一摸,那肚子里的东西突然动了一下。
不是一般的胎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,滑溜溜的,从左边钻到右边,又从右边钻到左边。
我手像被电了一样缩回来,浑身冷汗直冒。
当晚,我找了村里最懂这些事的三太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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