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若给她烧了也就罢了,可那头发十有八九没烧干净。
那老太太怨你把她‘拔了毛’,她的魂就跟着你的推子回了家。”
二婶吓得直哭。
周五爷说:“今晚子时,你一个人到你二叔家后门口,点一堆火,把这把你二叔平日用的剃头推子烧了。
那东西就藏在推子里。
烧之前,推子要抹上黑狗血,再泼一碗雄黄酒。
火烧起来后,你二叔的头发会从火里自己跳出来。
你拿红纸包了,埋到那老太太坟头上去。
这事就算平了。
要是烧不干净,那老太婆还会回来。
到时候,剃的就不只是头发了。”
当晚,我陪着二叔去了后门口。
子时整,二叔把用了二十年的剃头推子浸在狗血里,又浇上雄黄酒。
那推子亮晶晶的,在月光下泛着油光。
我划了根火柴,点着了。
火苗“腾”地蹿起来,蓝幽幽的,像仲夏夜的鬼火。
推子在火里“咯咯”响,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啃。
烧了没两分钟,火里突然“啪”地炸了一下,一绺黑糊糊的东西从推子里弹了出来,落在二叔脚边。
是头发。
一大绺。
乌黑乌黑的,像刚从人头上剪下来的。
二叔腿一软,差点跪了。
我壮着胆子,用红纸把那绺头发包起来。
那头发在纸里还在动,像一窝活蛆。
我忍着恶心,找地方把它埋到了那老太太的坟头。
埋下去的时候,坟上的土突然湿了一片,散发出一股子烂白菜的味。
我以为这事就这么了了。
可第二天一早,二叔的头发又少了一块。
这次是左边耳朵上方。
又是齐根断的,断口还是那么平整。
二叔坐在床上,整个人都在抖。
他嘴唇哆嗦着,说:“她……她来了。
她问我,头剃得干不干净。
我说干净。
她说,不干净,还留了一半。”
周五爷又来了。
这回他不再说话,只是绕着二叔转圈。
转了三圈,他忽然站定,指了指二叔的影子:“那东西不在推子里。
在你二叔身上。
剃头那会儿,那老太太的头虱子跳到他身上了。
头虱子是吃头发长大的,它把怨气带过来了。
你二叔身上,现在全是那老太太的味。
她把他当成她的人了,要把他带走。”
我脑瓜子嗡嗡响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