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砍在帐子上,像砍在冰块上,“铛”的一声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那帐子“刷”地瘪了下去,床底下传来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,像有人含着水在笑。
然后,一只黑乎乎的手从床底伸了出来,又细又长,指甲缝里全是泥。
那只手在地上乱抓,抓了几下,忽然抓住我的脚脖子。
那手凉得刺骨,我整个人像被抽了筋,动弹不得。
我爸冲上来,用杀猪刀的刀背朝那只手上猛砸。
那手像泥鳅一样滑,砸了两下,竟然缩回了床底。
我爸拉着我就往外跑,连鞋都没穿。
我们父子俩站在院子里,浑身发抖。
屋里的灯还亮着,可那屋子,再也不敢进去了。
第二天,陈老头来了。
他看着我那屋子,叹了口气:“早跟你们说,这屋里死过人。
那个东西,不把人压走,是不肯罢休的。
你们搬吧。
这屋也不能再租了。”他退了房租,又给了我一把米,让我沿路撒,一直撒到河边,说这样那东西就不会跟着。
我从此再也没走过那条路。
后来听说,那间屋子又租给了一个外地来打工的,住了不到一星期,就疯了。
大半夜地光着脚往河边跑,说有人压他,数他的肋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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