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我姐当时没忍住,回了头,或者应了一声,那现在坐在洞房里的就是那个死姑娘了。
我姐回门那天,专门让姐夫绕了道,没走那条岭。
绕了多远我不知道,反正多走了半天。
从那以后,我们村嫁姑娘,再没人走那条岭了。
可前年,我堂妹出嫁,男方家在岭那头,绕不过去。
我堂妹夫不信邪,说大白天的怕什么。
结果走到半路,轿子又沉了。
好在这次有我刘叔跟着,他早备了黄纸和朱砂,一路撒过去,嘴里没停。
最后平安到了,可我堂妹说,她在轿子里打了个盹,梦见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,坐在她旁边,哭着说:“又没成。”
我堂妹说那女人哭得可伤心了,跟丢了什么似的。
刘叔说,那姑娘还在路上等着呢。
几十年了,一直等。
等一个能回头、能应声的新娘子,等一个替她上花轿的人。
可我们村的姑娘,都知道这个规矩。
谁也不会回头,谁也不会应声。
那姑娘就只能一直等,一直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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