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哥气得喝了一整瓶二锅头,此刻正在屋里睡觉。
我忽然很想一个人待着。
雪花落在我的肩头,凉丝丝的。
我仰起头,看着漆黑的夜空。
1953年的北京城,没有那么多霓虹灯,星星看得格外清楚。
我伸出手,接住一片雪花,看它在掌心化成一点水珠。
“睡不着?”
我回头,是雨水。
她披着件旧棉袄,站在廊下看着我。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。
雨水走过来,站在我身边,也抬头看天。
她的脸被冻得有些发白,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一团白雾。
“我也睡不着。”她轻声说,“一闭眼就是刚才的画面。
我爸那样子……唉。”
我没说话。
雨水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其实我知道,二叔家有他的难处。
三百块钱不是小数目,他家也不富裕。
可我爸……我爸是真的没办法。
这两年厂里效益不好,工资都发不出来,我妈又生病住院,家里能卖的都卖了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肩膀微微颤抖。
我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,“会好的。
开春就好了。”
雨水抬起头看我,眼眶里闪着泪光,“真的吗?”
我点点头,“真的。
傻柱哥是厂里的大厨,手艺好,开春肯定能涨工资。
我这边也能想法子多挣点。
外债总能还上的,日子总能好起来的。”
雨水破涕为笑,用袖子擦了擦眼角,“你就会哄我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我认真地说。
雪越下越大了,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,很快就铺了薄薄一层。
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被雪压弯了枝头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
这雪,下得真应景。
我忽然想起聋老太太说过的话:这院子里的事儿啊,没有过不去的坎儿,只有解不开的结。
今儿这结,怕是没那么容易解。
东厢房。
二叔还没走。
他坐在桌边,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我跟在他后面进来,关上了门。
“二叔。”我开口,声音平静,“钱的事儿,我跟您说几句实话。”
二叔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股戒备,“你一个小孩懂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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