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3年的第一场雪,来得比往年都早。
我站在后院偏房的窗前,看着铅灰色的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雪花。
这是我穿越到这个年代后的第一场雪,也是我第一次以一个22岁年轻人的身份,迎接北京的冬天。
窗外雪片密得像往下砸。
没多一会儿,青砖地就盖严实了,白茫茫一片。
远处的槐树、光秃秃的枣树枝、房檐上那蓬枯草,全给雪埋了半截。
四合院静得邪乎——下雪天,人都猫屋里去了。
我呼出一口气,在窗玻璃上凝成一小片雾。
手机就放在枕头边上,电量充到了七成。
豆包今天没怎么用,不是不想用,是今天这事用不着AI。
是从傻柱那儿听到的消息。
今天在厂里食堂后厨帮忙的时候,傻柱一边切菜一边跟我唠嗑。
他说最近有个新消息在院里传——傻柱的师傅老周说起过,说轧钢厂最近要进一批新设备,是从苏联引进的轧钢机。
这事在厂里传得沸沸扬扬,连后厨的临时工都听说了。
我当时听着没吭声,但心里记下了。
苏联引进的轧钢机……1953年,从苏联引进轧钢设备,那是真正的大事。
轧钢机的安装和调试,这里面有多少技术活儿可以让我发挥——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我不能贸然行动。
刚进厂不到一年,我就是个学徒工。
如果太快冒头,引人注目,反而会招来麻烦。
上次在车间里帮老师傅分析那台老式皮带轮的故障,已经让一些人看我的眼神不太对了。
我得等。
等一个合适的机会。
窗外的雪更大了。
我收回视线,拿起枕边的手机,划开屏幕。
豆包,1953年苏联援华的轧钢设备,具体有哪些型号?
屏幕上很快跳出一行字:
根据资料记载,1953年苏联援华的冶金设备主要包括:Φ300小型轧机一套、Φ500/300型轧钢机组一套、还有相应的冶炼设备。
具体到红星轧钢厂,需要更详细的信息才能确定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,把手机放回了枕头边。
豆包的知识有截止日期,不是所有东西都知道。
但至少告诉我一个大方向。
1953年,苏联援华,轧钢设备——这些事情是吻合的。
窗外的雪映得屋里一片灰白。
我躺在窄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明天去厂里打听打听。
第二天的雪停了,但天更冷了。
早晨出门,脚底下的雪被踩成了硬邦邦的冰碴子,踩上去咯吱直响。
我裹紧棉袄,从后院往前院走。
中院的影壁前聚了三三两两的人。
我本想绕过去,结果傻柱眼尖,老远就看见我了。
小林!
过来过来!
他站在影壁旁边,跺着脚取暖,嘴里呵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往外散,正好,正好有事跟你说。
傻柱今天休息,穿着一身半旧的棉袍,头发还有点湿——大约是刚洗完。
这年代洗头不方便,冬天更少,他这是凑着天气暖和了点才敢洗。
我走过去,在影壁前站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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