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3年秋,北京南锣鼓巷。
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两周了。
我逐渐适应了轧钢厂学徒工的生活,也和院子里的邻居们混了个脸熟。
这座四合院不大,前院住着三大爷阎书行一家,中院是何雨柱兄妹俩,后院则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住户。
日子长了,我慢慢摸清了院里的人口结构和各家脾性。
说句实话,这院子里的邻里关系比我想象中复杂得多。
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小算盘,谁家占了什么便宜、谁家又吃了什么亏,这些事儿每天都在院里的老槐树下流转。
我一个新来的学徒工,又是单身一人,自然成了某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但有一处地方,格外清净。
那是我偶然发现的。
一个秋日的午后,我打后院穿过,想去瞧瞧院子里的那口老井。
水质清冽,据说有几十年的历史了,是这院子里几代人的饮用水源。
路过东边角落的时候,我注意到一间独立的小屋。
小屋不大,也就十来平米,青砖灰瓦,窗棂上糊着泛黄的窗纸。
门前种着几株老菊花,开得正旺,金黄的花瓣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晃动。
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,红彤彤的,给这简朴的小屋添了几分烟火气。
透过糊纸窗户,我隐约看见屋里有一位老人坐在炕上,似乎在绣着什么。
阳光从窗缝里透进去,落在老人银白的发丝上,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我正想凑近些瞧瞧,肩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。
林向东,你站这儿看什么呢?
是何雨水,傻柱何雨柱的妹妹。
这姑娘十七八岁的年纪,生得清秀文静,扎着两条乌黑的辫子,说话轻声细语的,院里人都说她性子好。
她哥哥何雨柱在中院开了个小厨房灶火,平时做些好吃的接济邻居,在院里人缘不错。
何雨水没事的时候喜欢四处转悠,跟院里的老街坊们唠唠家常。
我指了指那间小屋:那屋住着谁?
我之前好像没见过。
何雨水顺着我的目光看去,脸上露出几分了然的神色。
那是聋老太太,她压低了声音,耳朵背得厉害,跟她说话得贴着耳朵喊才行。
不过你别看她耳朵背,心眼儿可亮堂着呢。
聋老太太?
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称呼。
嗯,院子里的人都这么叫她。
何雨水点点头,她老人家一个人住在这儿,多少年了。
平日里也不怎么出门,就喜欢在屋里做做针线活。
我重新打量那间小屋,忽然注意到门前那几株老菊花。
天气已经转凉,百花渐次凋零,这几株菊花却开得正好,显然是被人精心打理过的。
这老太太……和其他人不一样。
我喃喃道。
何雨水看了我一眼,似乎对我的评价有些意外,但还是点了点头:奶奶确实是院里最不计较的人。
谁家有个难处,何雨水都记着;谁家闹了什么矛盾,何雨水也从不掺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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