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3年秋,穿越后第三天。
【AI-boot-SEqUENcE:系统启动】
剩余电量:67%(昨晨数据)
预计耗损:1%/24h(超级省电模式未启动)
预判:电量将在约106小时后耗尽
核心指令:寻找稳定电源,或降低消耗
鸡叫了三遍,我才从那层薄薄的睡意里彻底挣脱出来。
睁开眼,糊纸窗户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晨光,落在蓝布棉被的边缘上,像一道细细的疤。
我躺在那儿没动,竖着耳朵听院子里的动静——
东边,阎家在生炉子。
蜂窝煤砸在铁炉膛里的声音很脆,接着是扇风机咕噜咕噜转起来的动静。
三大妈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,大概在埋怨煤球没烧透。
西边,何家那屋还没动静。
傻柱的呼噜声我隔壁都能听见,隔着一堵砖墙,沉闷得像拉风箱。
后院贾家传来娃娃的哭声,尖利的,歇斯底里的那种。
贾张氏的骂声跟着传过来,听不清骂什么,但那个调门儿尖得像锥子。
这就是五十三年的北京。
这就是四合院。
我慢慢坐起身,往枕头底下一摸——
手机还在。
屏幕亮起来的时候,我的心抽了一下:电量67%。
比昨晚少了1%。
就一晚上的待机,又掉了1%。
我把亮度调到最低,划开屏幕看了一眼豆包。
AI还是那个界面,安静地等在那里,像一只不会饿但会慢慢饿死的光。
不能再用手机了。
我心里默默盘算,电宝贵,得想个充电的法子。
可1953年,哪儿来的电?
除非去轧钢厂,但那地方人多眼杂,拿个奇怪的东西出来充电,三岁小孩都觉得有鬼。
我叹了口气,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。
穿好衣服推门出去,院子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。
晨光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,歪歪扭扭地铺在砖地上,像一地的枯枝。
五点多钟的北京深秋,冷得让人清醒。
我站在偏房门口,深深吸了一口气——空气里有煤烟的味道,有谁家煮粥的米香,还有墙根底下那几株臭大姐草散发的苦味。
早饭后,我溜达着走到了中院的老槐树底下。
这棵树真是邪乎——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,树皮皴得跟老头儿的脸似的,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。
夏天的时候这树下肯定是块宝地,凉快,能遮阳,还能听邻居们唠嗑。
现在入了秋,叶子稀稀拉拉地往下掉,剩下的几片也黄得没了精神。
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树底下拾掇他那辆自行车。
那车是辆老永久,锈迹斑斑的,但被他擦得锃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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