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2年6月,四合院后院。
6月的一天,傍晚。
我刚从厂里下班回来,自行车还没支稳,就看见阎埠贵从垂花门那边快步走过来。
他今天没端着那个标志性的搪瓷缸子,两手空着,脚步却比平时快,像是有什么急事。
他走到我身边,左右瞅了瞅,确认周围没人,才压低声音,用一种神秘兮兮的口气说:
向东,我打听到一个消息。
我支好自行车,摘下帽子,在裤腿上拍了拍灰:什么消息,三大爷,您这么神神秘秘的?
关于农村政策调整的。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听说,上面要允许农民搞小规模的自由种植了。
我心里一动。
自由种植。
这个词,在我前世的历史知识里,对应的是1960年代初期的一系列农村调整政策——三自一包(自留地、自由市场、自负盈亏,包产到户)。
虽然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下,这个词是敏感的,后来还被批判为资本主义尾巴,但在1962年,它确实是国家为恢复农村经济而采取的实际措施。
允许农民在自留地上自由种植,产品可以在自由市场上出售,这在当时,是对僵化的人民公社体制的一种灵活调整。
虽然不是真正的包产到户,但允许农民自由种植,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。
这意味着农民有了自主权,可以种自己想种的东西,可以把自己种的东西拿出去卖,可以挣一点属于自己的钱。
这种自主权,对于调动农民的积极性,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。
消息可靠吗?
我问。
应该可靠。
阎埠贵点点头,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,我有个亲戚在农业部工作,他说的。
文件已经起草了,就等领导批。
什么时候实行?
不知道。
他摇摇头,可能下半年,可能明年。
这种事儿,谁也说不准。
我又听到了。
但不管怎样,这是一个好信号。
风起于青萍之末,政策的调整,往往就是从这些、、开始的。
等文件正式下来,已经是木已成舟的事了。
现在听到的这些风声,就是最早的迹象。
三大爷,我说,这消息,您跟谁说过?
就跟你说了。
阎埠贵正色道,这种事,不能乱传。
我就是想着,你在厂里也接触些人,万一有什么消息,咱们互通有无。
我点点头。
阎埠贵这人,精明是精明,但大事上不缺分寸。
他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
他今天把这个消息告诉我,既是示好,也是结盟——在这个变幻莫测的时代,消息就是资源,谁先知道,谁就能占一步先机。
行,我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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