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,有进一步的消息,咱们再商量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走了两步,又回头,压低声音:向东,这事儿,先别往外说。
明白。
他这才放心地走了,脚步轻快,像是怀揣着一个秘密的宝藏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,心里却掀起了波澜。
1962年6月,四合院后院。
阎埠贵走之后,我坐在院子里,想了很久。
如果农村政策真的调整了,允许农民自由种植,那么农民的积极性就会提高。
积极性提高了,粮食产量就会增加。
粮食产量增加了,国家的粮食供应就会改善,市场上的副食就会丰富,物价就会进一步下降。
这是一个连锁反应,从农村到城市,从田地到餐桌,一环扣一环,最终受益的是每一个普通人。
困难时期,真的要结束了。
我起身,回到屋里。
娄晓娥带着林晓晓在前院和二大妈聊天,屋里没人。
我打开抽屉,拿出那部旧手机。
屏幕亮着,电量显示:
29.
0%。
还是29.
0%。
半年多过去了,电量几乎没有变化。
从1961年冬天到现在,我一次都没有用过它。
它安静地躺在抽屉里,像是沉睡的野兽,偶尔被唤醒,也只是看一眼电量,然后又被放回黑暗中。
也许是豆包进入了深度休眠模式,不再主动消耗电量。
也许是它真的快没电了,最后的29%就像是一口深井,表面看着快干了,底下却还藏着不为人知的储量。
我不知道。
我也不需要知道了。
因为我已经不需要它了。
不是不想,是不需要。
日子一天天过,问题一个个解决。
种菜、上班、照顾家人,每一件事都靠我自己的双手和大脑。
手机里的AI,曾经是我在这个时代唯一的依靠,帮我查信息、指路、解惑。
但现在,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方向。
我把手机放回抽屉,关上。
抽屉发出轻微的声,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窗外的蝉开始叫了。
6月的蝉,叫得格外热烈,像是要把一整个夏天的精力都在这几天里释放完。
阳光透过窗纸,在炕上投下一方明亮的光斑,光斑里飞舞着细小的尘埃,无声无息。
1962年6月,林晓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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