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瓜结了满架,顶花带刺,摘一根下来,用袖子擦擦就能吃,咔嚓一口,脆甜多汁。
西红柿红了脸,有的红透了,有的还是青的,红的摘下来炒蛋,青的留着做酸汤。
豆角垂在藤上,一串一串的,紫花的、白花的,都结了荚,摘下来,清炒、凉拌、炖肉,怎么都好吃。
我每天早上去摘菜,摘下来的黄瓜西红柿,一半留着吃,一半送给邻居。
阎埠贵、刘海中、秦淮茹……每家都送一点。
不多,就是几根黄瓜、几个西红柿、一把豆角,但心意到了。
在这个年月,菜比钱更珍贵,因为菜是自己种的,是汗水换来的,送出去的是菜,收回来的是人情。
这天早上,我摘了满满一筐菜,给阎埠贵送去。
他站在前院的菜地边上,正给他的白菜浇水。
看见我,直起腰,接过我递过去的黄瓜,在裤腿上擦了擦,咬了一口。
向东,你这菜种得真好。
他嚼着黄瓜,含混不清地说,比我种的好多了。
又大又甜,水分还足。
哪里。
我说,就是品种好。
什么品种?
他推了推眼镜,眼睛在我菜筐里扫了一圈,我种的那黄瓜,又细又短,跟营养不良似的。
你这黄瓜,跟胖娃娃似的。
我笑了笑,没有正面回答。
什么品种?
其实是我前世记得的一些优质品种,结合这个时代的条件筛选出来的。
但这一点,我不能说。
三大爷,我岔开话题,您上次说的那个消息,有后续吗?
阎埠贵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。
他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:有。
我听我那亲戚说,文件已经在内部传阅了,估计下个月就有正式通知。
自由种植,自由买卖,自留地的面积也要扩大。
好事。
我说。
大好事。
他点点头,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光,只要政策松了,农民就有奔头。
农民有奔头,地里就长粮食。
地里长粮食,咱们城里人的日子就好过。
他说这话的时候,那种忧国忧民的表情又回来了。
但我知道,这一次,他的忧国忧民里,少了几分表演,多了几分真心。
因为他也是农民出身,他知道种地人的苦,也知道自由对于种地人意味着什么。
向东,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以后的日子,会越来越好。
我点点头,会越来越好的。
我把剩下的菜分别送给刘海中家和秦淮茹家。
刘海中接过菜,憨厚地笑着,连说;秦淮茹接过菜,让棒梗给我鞠了个躬,那少年已经长高了不少,鞠躬的时候,腰弯得低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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